腳上的皮,不知從何時起,竟漸漸厚了起來,起初還疑心是染了俗稱的「香港腳」,可抹了不少專治的藥膏,卻不見半分好轉。懷疑是身體暗藏某種易角質化的基因,非關傳染,而是宿命。
也曾試過杏輝的杏化乳膏,說是能軟化角質的。抹上幾回,果然那硬邦邦的皮便鬆軟了,能輕輕地、一片片地撕下,露出底下薄薄的、嫩的皮膚來。只是好景總不長久,不過幾日,那硬皮又悄悄地、固執地長回來,彷彿永遠也除不盡的野草,只好再抹、再撕,成了一場無休無止的輪迴。
直到有一回,不知是撕得深了,還是碰著了什麼,腳上竟紅腫起來,漸漸鼓成一個膿包。起初也沒太在意,誰知過了三四天,那包一天大似一天,每走一步,鞋緣輕輕一碰,便是針刺似的疼,疼得人幾乎邁不出步伐了。
膿包雖然可自己擠了,但卻擔心消毒、滅菌得不徹底,索性想找醫護人員來幫忙。這回不去大醫院,怕的是那長長的候診隊伍,等得人心焦。便在網上找了找,看見瑞生診所的評語尚好,有病人提了意見,診所也一一回覆,不是那等冷漠敷衍的模樣。
「請問你們有外科能處理膿包引流嗎?」我先撥了電話去問,免得白跑一趟。
「這得由醫生診斷後才能決定呢,我這裡說不準的。」那頭的聲音溫和,卻也客氣。
於是便匆匆趕去了。掛號前,護士已輕聲問起:「哪裡不舒服呢?」
我指了指腳:「長了膿包,想請醫生處理。」
掛號費是兩百元了。近來什麼都貴,連看診的費用也悄悄漲了些。
診所裡似乎沒有洗手間,我只好繞到隔壁的西園醫院去。候診時,護士又來細問了一遍症狀。幸而這裡人不算多,只等了兩位,便喚到我的名字。
診間裡一位年輕的醫護人員,請我坐上那張鋪著硬墊的床檯。我把腳輕抬起來,他低頭細看,我便解釋道:「先前腳癢,抓著抓著,似乎感染了,腫成這個包。」
他端詳片刻道:「你這不單是感染,還合併了足癬呢!」
我吃了一驚:「這是足癬嗎?我原以為只是皮膚角質化……」
「角質化確實有,但足癬也是有的。」他邊說邊準備器械,「我開支藥膏給你,平時記得擦。」
說著,他取出一支細細的針具,小心地為膿包引流,一面問我何時能回診換藥。我約了隔日,但心裡卻想著:膿既已擠出,何必再跑一趟呢?況且診所的掛號費,如今也真是不便宜了。
領了藥單,到隔壁的瑞生藥局取藥。除了口服的抗生素,還有一支寶齡的「易可舒」乳膏。這藥膏倒是靈驗,用了之後,那頑固的硬皮竟不再一味地冒出來了。
後來,我索性在家附近的藥局尋著同款的乳膏,一支不過60元。這場纏繞許久的腳患,總算在這尋常的藥膏裡,靜靜地安頓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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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生診所 郵遞區號:108 地址:臺北市萬華區西園路二段250號 電話:(02)23012788 費用:NT$200 |
